• 2008-04-22

    为谁辛苦 - [谈谈看法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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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次到我喜欢的博客上浏览文章时候(当然大部分时候实在Google reader),总习惯于点击以下上面的广告。打开以后就关掉。算是出于对别人博客的一种尊重吧。反正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(我用的IE7或者Firefox,都是在另外的标签页打开,然后双击关掉)也许是自己的一种安慰:总算没有白白的看了别人写的好文章。

    今天中午做梦了。梦到大学时候的事情,梦到过年时候好像是跟很多同学一起的,梦到了自己的童年。中午一小时的时间,大脑里回忆了从出生到现在的整个过程。醒来时候满脸的泪水,最后一个梦是自己小时候的一个遗憾,每次想到都会辛酸。长大了,仍然不能释怀。这仿佛是对下时候犯下错误的惩罚吧。当事人早已忘记了当时的情形。我的心却如何不能释怀。恰如,鲁迅的《风筝》里面的哥哥。

    后来,做一些事情放佛是报着歉意,希望能够得到宽恕。《金婚的人物性格和心理分析》中,我记下,其实母亲对南方的那种歉意的回报,是非常辛酸而无奈的。谁让年轻时候犯了错,而现在又意识到了呢?

    不想会再伤害别人。小心翼翼的。抱着善意去和解,去化解,去理解。抱着感恩的心在做着事情。效果是不是会恰恰相反呢?为谁呢?总希望别人的宽恕。可别人都忘记了我的错了,我又怎么才能放松下自己呢?也许,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了,就那么堕着一块心事,辛苦的堕着。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安慰了

     这也许能解释一些现在的一些做法了。

    心理上的东西,很难说清楚。尽量变得心智成熟,我一直在努力……

    附:

    鲁迅-风筝

      北京的冬季,地上还有积雪,灰黑色的秃树枝丫叉于晴朗的天空中,而远处有

    一二风筝浮动,在我是一种惊异和悲哀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故乡的风筝时节,是春二月,倘听到沙沙的风轮声,仰头便能看见一个淡黑色

    的蟹风筝或嫩蓝色的蜈蚣风筝。还有寂寞的瓦片风筝,没有风轮,又放得很低,伶

    仃地显出樵悴可怜模样。但此时地上的杨柳已经发芽,早的山桃也多吐蕾,和孩子

    们的天上的点缀照应,打成一片春日的温和。我现在在那里呢?四面都还是严冬的

    肃杀,而久经诀别的故乡的久经逝去的春天,却就在这天空中荡漾了。

        但我是向来不爱放风筝的,不但不爱,并且嫌恶他,因为我以为这是没出息孩

    子所做的玩艺。和我相反的是我的小兄弟,他那时大概十岁内外罢,多病,瘦得不

    堪,然而最喜欢风筝,自己买不起,我又不许放,他只得张着小嘴,呆看着空中出

    神,有时至于小半日。远处的蟹风筝突然落下来了,他惊呼;两个瓦片风筝的缠绕

    解开了,他高兴得跳跃。他的这些,在我看来都是笑柄,可鄙的。    

        有一天,我忽然想起,似乎多旧不很看见他了,但记得曾见他在后园拾枯竹。

    我恍然大悟似的,便跑向少有人去的一同堆积杂物的小屋去,推开门,果然就在尘

    封的什物堆中发见了他。他向着大方凳,坐在小凳上;便很惊惶地站了起来,失了

    色瑟缩着。大方凳旁靠着一个蝴蝶风筝的竹骨,还没有糊上纸,凳上是一对做眼睛

    用的小风轮,正用红纸条装饰着,将要完工了。我在破获秘密的满足中,又很愤怒

    他的瞒了我的眼睛,这样苦心孤诣地来偷做没出息孩子的玩艺。我即刻伸手折断了

    蝴蝶的一支翅骨,又将风轮掷在地下,踏扁了。论长幼,论力气,他是都敌不过我

    的,我当然得到完全的胜利,于是傲然走出,留他绝望地站在小屋里。后来他怎样,

    我不知道,也没有留心。

        然而我的惩罚终于轮到了,在我们离别得很久之后,我已经是中年。我不幸偶

    而看了一本外国的讲论儿童的书,才知道游戏是儿童最正当的行为,玩具是儿童的

    天使。于是二十年来毫不忆及的幼小时候对于精神的虐杀的这一幕,忽地在眼前展

    开,而我的心也仿佛同时变了铅块,很重很重的堕下去了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但心又不竟堕下去而至于断绝,他只是很重很重地堕着,堕着。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我也知道补过的方法的:送他风筝,赞成他放,劝他放,我和他一同放。我们

    嚷着,跑着,笑着。──然而他其时已经和我一样,早已有了胡子了。

        我也知道还有一个补过的方法的:去讨他的宽恕,等他说,“我可是毫不怪你

    呵。”那么,我的心一定就轻松了,这确是一个可行的方法。有一回,我们会面的

    时候,是脸上都已添刻了许多“生”的辛苦的条纹,而我的心很沉重。我们渐渐谈

    起几时的旧事来,我便叙述到这一节,自说少年时代的胡涂。“我可是毫不怪你呵。”

    我想,他要说了,我即刻便受了宽恕,我的心从此也宽松了罢。

        “有过这样的事么?”他惊异地笑着说,就像旁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。他什么

    也不记得了。

        全然忘却,毫无怨恨,又有什么宽恕之可言呢?无怨的恕,说谎罢了。

        我还能希求什么呢?我的心只得沉重着。

        现在,故乡的春天又在这异地的空中了,既给我久经逝去的儿时的回忆,而一

    并也带着无可把握的悲哀。我倒不如躲到肃杀的严冬中去罢,──但是,四面又明

    明是严冬,正给我非常的寒威和冷气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九二五年一月二十四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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